簡卿有一瞬間的恍惚，好像認不躺在病床上的人。

簡宏哲面慘白的怕，半睜著眼睛，瞳孔已經有些渙散，呆滯盯著一個看。

他的身上滿了各種的管子，光看著就覺得痛苦。

直到簡卿走到他的視線範圍裡，簡宏哲才像是有反應了似的，睜開了眼睛，直直盯著看。

簡卿沉默和他望。

簡宏哲放在床的手動了動，指上檢測血氧儀的夾子掉落，血氧儀發‘滴滴滴’的警報聲。

他好像用盡了所有力氣，才艱難緩慢伸手，好像是想去拉簡卿的手。

簡卿一動不動，不曾上前一步，視線冷漠看著他。

簡宏哲滿是褶皺的眼睛裡，滲的水漬，像是一頭垂垂老死的老黃。

他隔著氧氣面罩，啞著嗓子，說一個字歇一的，“阿卿——”

“是爸、爸做錯了。”

好像是人死之前，回顧己這一生之後，突然的懺悔。

也許是因為他躺在病床上，聽見陳妍的哀嚎卻不作為，到心寒。

也許是因為他上要去見陳媛和阿阡，覺得愧疚和不安，期望從簡卿身上獲得一絲藉。

簡宏哲只覺得死前無比的孤寂，“你、原諒爸爸嗎？”

簡卿扯了扯嘴角，於他的死前懺悔，沒什反應，只覺得很笑。

現在知道錯了，想要得到原諒，不覺得太晚了嗎？

上帝也許會原諒。

沒辦法做到那豁達。

“不。”

簡卿冷冷的，吐兩個字。

陳媛和阿阡的兩座墓碑，像山一樣壓在心裡。

怎會原諒。

“......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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