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忽地抬頭看向林念茵，眼底帶著猩紅，啞聲道：“我回來的頭一天晚上，其實是打算找你聊點事情。”

沒頭沒腦的一句話讓林念茵有些奇怪，“你怎了？”

衛明川忽然閉了閉眼，好一會才啞著嗓子說：“我不是衛家的孩子，我是董翠平偷回來的。”

“什！”林念茵忽地站起來，雙目緊盯著衛明川，“什叫做你是被偷的？”

衛明川苦笑，眼底泛著紅，“是啊，我活了一輩子，直到暮年了，才知道己真正的身世，是不是很笑。”

他看著林念茵，臉上帶著己不知道的悽苦，似怨似恨，又夾雜著各種走馬觀花的情緒，彷彿將上輩子都不曾說的痛苦與難堪都說了來。

“我以前總想，但凡我不姓衛，但凡我和他沒有關係，他也不一而再再而三的糾纏不休。”

衛明川的眼底再次翻上痛苦，“我帶你和孩子隨軍，他鬧到部隊，我和他斷絕往來，他也厚著臉皮當沒有這回事，甩不掉也擺脫不了。有時候我甚至都忍不住想他為什就只會撒潑耍賴這一招，但凡他再做的過分一些，比如像別的家屬收點賄賂，或者搞封建迷信，再不濟就是思想上有問題，我都有理由把他關起來，哪怕不徹底和他了斷，也讓他沒機會再來騷擾我的生活，我……”

衛明川忽地深吸一氣，“我那時候也經常想為什是我，我從來都沒有哪裡對不起他，為什要是我？”他露一抹涼薄至極的冷笑，“直到重生前不久，我才終於知道為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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