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到如今，她已經沒有辦法再欺騙自己了。

傅別塵就在眼前，可是他卻看不見她。

如果他當真有什麼其他的計劃，亦或是有了應對妖族之策，絕對不會任憑好大兒像抽了似的拼命給他發訊息也不回一個字。

甚至連一句解釋都沒有。

楚八荒覺得不公平。

為什麼呀？他為什麼會這麼做？

即便是她當時被憤怒裹挾，要與傅別塵決裂，二人也是當面將話說開了的。

傅別塵無論因為什麼理由，都不應該連個招呼都不打。

漫天的苦澀像海水撲面一樣，將楚八荒沉沉地拖進了情緒的深淵之中。

大概是因為看出了她的失落，風裡希反而愈發地快活了。

她像是難以抑制住內心的激動一般大笑了起來，尖銳的聲音透過昏沉凝固的空氣刺入楚八荒的耳膜。

“你的一切到頭來都將獨屬於我，這片天地，這個男人。而你，活著也不過是走到哪裡便將災禍帶到哪裡的瘟神。”

“我何時有說錯過你？楚八荒，你為什麼還要活著？你怎麼不去死？你為什麼還像條狗一樣活著！”

“尊貴的神明，請你聽一聽你的信徒發自內心的吶喊吧！交出你的身軀，獻上你的靈魂，對這個世界做出哪怕一點點的貢獻，便是你誕生的意義了！”

聽著風裡希那帶著憎恨與蠱惑的聲音，楚八荒只感覺自己的眼前一片白茫茫的霧氣散不去，目光所及之處皆是暈眩。

可她卻沒有辦法反駁風裡希的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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