氤氳的水氣模糊了視線，給沐浴的雪白美人添上一股神秘感，她藕臂輕揮，手掌柔順地拭過每一寸肌膚，一觸一碰，動作優雅，竟隱約能用看地看出肌膚彈嫩滑順的感覺來。

佟婉兒泡在浴池裡，她好久沒這麼放鬆了。

不知為何，這裡的一草一木，格局擺設都能讓她感到放鬆，她彷佛忘記了自己的身分拘束，此刻像是個平凡女子，待在家裡一般自在。

為什麼?

是因為顧元華嗎?

佟婉兒閉起雙眼，心神寧靜下來。

她愛他，也恨他。

恨他為什麼不敢來找自己，救自己，放她一個人在圍牆層層的深宮中孤單一人。

恨他為什麼可以若無其事，明明君奪臣妻，他卻不動聲色，繼續為皇帝效力。

恨他冷麵無情，為後的數年間，幾次的偶然見面，都能像不認識一樣，眼神淡定無波動。

自己孤獨，淪陷於黑暗中，連最後的希望都不再閃爍。

「姑娘，這是你的衣服，還有什麼需要可以儘管跟我說。」屏風外出現人影，是別院裡的婢女，聲音嬌柔清脆，態度十分恭敬。

佟婉兒應了聲知道，隨後擦乾身子換好了衣衫，衣服是件立領襦裙，淡櫻紅色的長袖上衣配上月白色百褶裙，腰繫青色含金如意絲，竟恰好是佟婉兒少女時期最愛的配色。

沒那麼巧吧。

佟婉兒不可置信地立在銅鏡前，端詳著自己的樣子，她忽然想找婢女問清楚這衣服是誰準備的，可卻臨時找不到剛剛說話的那個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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