彭霓當然是沒想過這樣的事情，訝異地望著他，又聽他道：「在同個生態體系下，端洛星上是有些種族能抵抗我們天賦的幻惑與吸引力，但其他星系能完全抵抗的族群則非常罕見，而這乍看之下是有利於我們，實際並非如此。

幻惑的力量未有節制，往往會使對方發狂，有的時候不僅只一個，還會波及整個群體。無論那些個體看起來再弱小，發狂的群體也足以將渴望的物件生吞活剝。這種情形根本無須討論雙方的惡意與善意，最後的結果必定是悲劇，而連把持住天賦能力這一步都辦不到，也很難幻化出另一種截然不同的樣貌。

所以關於這份力量各種面向，我們一直有無數討論，而我也很早就習慣，必須時時收斂力量。換言之，不濫用這份天賦，是我們離開族群獨立生活最基本的條件，我也沒有天真以為毫無剋制地釋放一切吸引力，就會讓心儀之人立刻深深愛上我。」

「啊……」

彭霓覺得自己好像懂了些什麼，正品味著他的話，艾普法勒又道：「操縱生命迷戀上自己，對我們種族來說並不難，可是那種迷戀只是暫時的，長久下來，會對對方身心造成無法抹滅的傷害，也有很多負面影響。」

艾普法勒說得誠懇，似乎也沒有什麼隱瞞，在彭霓感到自己不該為了索科特拉幾句話懷疑艾普法勒時，他卻突然露出有些意味深長地笑：「但我不能否認，無論怎麼樣習於收斂、時時刻刻提醒自己不該放縱，但還是會有失控的時候。你初次來找我，是在我意料之外，而你又剛好對我鍾情、主動接近。有時我會想，若那時的條件略有不同，我會不會最後受不了想得到你的誘惑，犯下不該犯的錯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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