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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站在迷離光影裡,怔怔看著秋嬤嬤嘴唇開闔,一字一字,如綿長尖利的針,刺進她的胸口——
“流放崖州氣候惡劣,路途艱苦,江夫子體弱難禁,染疾身故。奴婢亦十分悲慟,姑娘想哭便哭出來吧。只是哭過之後,活著的人還是要向前看,保重自己身體才要緊……”
江音晚腦中嗡的一聲,一時彷彿每個字都聽不懂。待她遲鈍拼湊出話裡的意思,已如置身冰窖,通體生寒。
父親江景行獲罪之前在國子監教書講經,長安人亦隨學生尊稱一聲“江夫子”。
染疾身故……
驚雷萬鈞,冰凍千尺,不過如是。
背上拍撫的手停下,江音晚聽到裴策詢問地喚她一聲:“音晚?”
江音晚朦朧回神,才發覺臉頰緊貼著冰涼,原來自己的淚已染溼裴策衣襟一片,心中懊惱,眼窩卻更酸。
裴策問話,她必須答,最終只能喃喃解釋為:“這個噩夢太過真實了。”嗓音含糊揉在斷斷續續的低泣裡,如掌心一塊將要化盡的碎冰。
裴策手掌挪到她的肩頭,又搭著輕拍了兩下:“是你魘著了。已經醒了,已經沒事了。”
江音晚沒有說話,亦沒有再發出啜泣聲。然而裴策感知到胸前衣襟的涼意,默默擴大著,手掌下的單薄肩背不住小幅地顫。
他的聲音是一貫的沉緩,只有自己知道,其中是否染了無措:“許是你今日去了牢獄,有所衝撞。明日,孤去保國寺一趟,求一道平安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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