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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並沒有斷舌,可舌面、舌繫帶底下是大片的瘢痕,任誰看了心裡都怵一下。
舌繫帶說的是舌頭底下的那根舌筋,正常人的這條筋該是能夠牽拉舌頭伸縮自如的,而席春舌上瘢痕重得舌面、舌底都是糊爛一團,叫他沒法像正常人那樣吐出舌來,更別提發聲咬字。
有唐荼荼的揣測在先,幾個影衛眼神都鋒利起來:“這是什麼傷?”
他們說話沒有壓低聲音。馬車上的席四少爺聞言,目光陡然陰鶩,擱在軟墊上的五指似要戳出洞,他側過臉,貼在窗上,在一片雜音中細細聆聽著席春的每個字。
車窗上投著一小片灰影,席春眼珠縮了縮,緩緩開口。
“那是幼時的事了。文和三年,十二月初九,大寒節令,我在河面上嬉冰,不慎墜入了冰窟中……諸位興許不知,凍僵了的人不能貼到火邊烤,驟冷驟熱,連皮帶肉都要掉下來,需得裹上毯子、服食熱粥熱水,從裡到外慢慢復溫。”
“當時,公子為救我性命,來不及燒水了,倉促中,命人從火爐子裡揀了幾塊熱炭,融雪成水給我灌下去,留住了我的命,只是炭心滾燙,燙傷了舌頭——那之後一年,我口不能言,舌頭屈伸都難。公子教我含著石子說話,勉強才算是能出聲。”
“公子是好人。”席春低聲道:“奴才一條賤命,公子尚且如此待我,幼微姑娘比我更得寵慣百倍。諸位這樣多疑,未免寒人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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