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雨生閉了閉眼，他喃喃道: “對不起，是我錯了。”

“去寫檢討書。”女人歇斯底里的聲音緩緩消失了，她平靜的冷漠的說道，彷彿剛剛所有的苛責都是為了這一句讓步，就好像這樣她就贏了似的。

顧雨生很輕的應了一聲。

他沒再說話，聽筒裡，沉默了下來。

“這樣的事我不希望再看到下次，雨生。你是我的孩子，你是我生的，你要聽我的。”

深沉的黑夜裡顧雨生僵硬地坐在床上，他感受不到溫暖。他很緩慢地將雙腿抱住，聽筒裡只剩下嘟嘟的忙音。這曾經是讓他朝思暮想的聲音，他渴望著這個聲音的主人對他說一聲，雨生，媽媽錯了，媽媽不該放開你的手。

但可惜，她還是把他推開了。

鼻腔一股濃重的酸意衝向眼圈，他沒抬頭，無聲的將自己環住，黑鴉羽般的睫毛濡溼了一片，順著白皙的小臉滑下一道水痕。

顧雨生在膝蓋上蹭了蹭臉，很勉強的扯出一個笑來，抬手摸了摸自己的頭。

“好吧好吧，沒事的。深呼吸，她又不是一天兩天了。你別難過了。”

他一邊自言自語，一邊猛的咬住自己的指骨關節，眼淚毫無預兆的大股大股流出來，臉頰皺起來，讓表情漸漸失控。

可是呼吸不過來。

他張口，很用力的吸氣，拿紙巾胡亂的在臉上擦了幾下，最後撈過手機，透過模糊的視線看向螢幕，已經凌晨3點了。

顧雨生看著漆黑的房間，勉強從床上爬了下來，他需要出去走走，離開這個房間，短暫的離開剛剛的情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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