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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種想起也總是淡淡的,無關愛(河蟹)欲,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滋味,在他轉戰南北、躺在氈房裡宿風眠雪的日子裡,偶爾會想起的人。
突然的,他就想在此時此刻見一見她。
上次見到陸青嬋,還是在今年春分的時候,也是在乾清宮,她跪在他面前。
陸青嬋那天求他,如果他放蕭讓一命,要她怎樣都行。
這根本就不是等價交易,可蕭恪偏偏允了。
那夜燈火婉轉,落在她的脖子上,這頸子又白又細,皮肉像是無瑕的羊脂玉石,在明晃晃的燭光下,瑩然得反光。蕭恪看著這修長的脖子只覺得自己只掌可握,一瞬間就能把她扼斷在自己的掌心。
男人的權力似乎總關乎女人,他們渴望在版圖上開疆拓土,也希望在女人身子上馳騁,掠奪她們的全部,佔有她們,讓她們只為自己芬芳。
走到昭仁殿門口的時候,蕭恪突然想,這已經是他認識陸青嬋的第十四年了,比蕭讓早了四年。那一年是太乾十六年,他母親身上還有著幾分稀薄的恩寵,他也和其他皇子一道坐在平帝萬壽節的宮宴上,陸夫人領著剛滿五歲的陸青嬋,雪團一樣的小人,甜甜地叫他五殿下。
他一直都想不通,那個把千字文倒背如流的小女郎,是如何一步一步變成現今這般模樣,刻板又知禮像是要同這個王朝一起腐化到地裡。
昭仁殿裡靜得像是凝固了,滴水簷下站著四個宮女,奴才們走路都像是老鼠,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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