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邊，可從進門的那一刻起，方文珉就感受到了一種熟悉的氛圍撲面而來。

古樸的傢俱，牆上貼著一張張李燦一兒時的獎狀，推門就可見的鋼琴，一層不染。

方文珉可以想象的到，胖嘟嘟的李燦一抱著獎狀回家的樣子，少年初長成，那雙被自己怎麼也握不夠的手在琴鍵上跳躍的樣子。

“坐吧。”李爸爸帶著副老花鏡，放下手中的報紙，示意方文珉坐到他的對面。

李媽媽給方文珉端來了杯花茶，方文珉趕忙道謝。

“讓你進來，不代表我妥協了什麼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知道，我今天為什麼讓你進來嗎？”

“……”方文珉低著頭，深吸了口氣，“伯父，我……”

方文珉話還沒說出來，李爸爸搖搖手將方文珉堵住。

“你和燦一……”李爸爸的心裡也不平靜，“燦一他還好吧？”

“伯父既然想念他，為何不自己去問問他呢？”

李爸爸抬頭，對著方文珉的眼睛，“你在質問我？”

“當然不是。”方文珉道，“在認識我之前的李燦一是什麼樣的，我不知道。我知道的李燦一，雖然表面嘻嘻哈哈，和朋友之間也很融洽。可家庭，是一個他不敢觸及的傷疤，流著血，犯著膿，他拼了命的想要去癒合傷口，卻又找不到方法。”

李爸爸低頭笑了，“你不是在質問我，是在指責我啊。”

“不敢。我只是知道李燦一有多想家，前些日子正好過年，誰不回家呢，我也回了家，本來還想要燦一陪我去的。可他不肯，一個人，就那麼孤孤單單的過了個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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