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行雲昏睡著，不會回答他的話。

小謝自嘲地笑了笑：“我像每次都是用這些濫的手段把你暈，對不起。”他低著頭說，“我太懦弱了，連當著你的面坦白都不到。”

謝流水靜靜地抱著楚行雲，讓他睡得舒服點。

“我來找你告別。”

懷裡的小云十分溫暖，謝流水緊緊地環住他，像將死之人抱著唯的浮木。

“我以前不相信鬼神之說，人死了就是死了，什麼也不會有的。可真到自己要死了，忽然又覺得，或許會有曹地府吧，我這麼壞，殺了那麼多人，死後肯定要被打十八層地獄。

“黃泉路上定很冷，我最後來抱抱你。”

謝流水彎身，低著頭，靠在楚行雲的頸間，親暱地蹭了蹭……

他忽然發現楚行雲臉上似乎有未乾的淚痕，小謝伸手摸了摸，怎麼哭了？

“別哭了，你看，這是你最喜歡的小熊……”

謝流水抱起身後那隻等身大的葉熊，輕輕地放到楚行雲身邊。

行雲小時候抱著孃的葉熊睡覺，大了，離開了家，他便自己給自己了只，擺在床上。可他手笨，來的熊都醜，謝流水想起來就想笑。他誇耀似的了圓圓的熊耳朵：

“我以前答應你，要只新的小熊送你，現在我啦！”

“你看我的，看吧？”

“不過不知道，你還想不想要了……”

楚行雲甜甜地睡去，他看不到、聽不見，回答不了。

毛絨絨的葉熊乖順地陪在他身邊，有雙烏溜溜的圓眼睛，望著無垠天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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