鳳卿和雲舒，一男一女，同是風月樓的頭牌清倌。雲舒待人溫和有禮，長相端莊大方。鳳卿長相清純秀氣，一雙杏眼泛著波光，讓人想要呵護。可他行事放蕩潑辣，眼睛看著你，嘴巴一張，又純又欲，妥妥一朵白蓮花。

有一天，雲舒拉著鳳卿“我喜歡上了一個書生。”

“別傻了，喜歡能值幾個錢。不如多釣點人，最後把自己賣出去。價同者得，也不算虧。”

“他和別人不一樣，再說了，他也沒錢。”

“那你說的是誰？”

“裴懷信。”

鳳卿笑容僵在嘴角。

裴懷信家境清貧，自己一個人整天不是讀書就是幹活。有時替人寫封家書，再跑腿幫忙送出去。順便去江岸擺個攤賣些字畫。倒是強壯的不像書生。

有人喜歡鳳卿是為了臉，有人想要佔有他的身子，也有人想要征服這個放浪的小妖精。可真心喜歡鳳卿的人也有很多。富家公子、窮困書生，還有一些女子。好看的不好看的，都鼓起勇氣對著鳳卿表白，還堅持著追了好久。或是拿錢買陪伴，或是送來親手做的糕點，口口聲聲想要鳳卿的一輩子。鳳卿卻不想給，一個想給的都沒有。他們都覺得，鳳卿就是個沒有心的婊子。

只有鳳卿自己明白，他的心裡面只是裝下裴懷信，就滿了。

他小時候就沒有人要，是裴懷信的奶奶把他撿回家。包裹他的小棉被上歪歪扭扭繡了一個“孟”字，於是就孟兒孟兒的喊。老奶奶沒有文化，對自己的孫子也是小裴小裴的喊。後來攢錢送二人進了私塾，讀了書，小裴給自己起了個名字——裴懷信，也給孟兒起了名字——孟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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