（三十七）

寂靜的夜裡，低頭只走路的男人顯得外醒目。

是如的李凡卻不得這些了，事實上他現在根本無法思考，滿腦子只想著快點回家，快點回到那個人的身旁，那一切就都沒事了。

顧念的現完全在他預料之外，以至於見到他後李凡愣了一，然後才徑直朝他走了過去，擁抱。

顧念原本是懷揣著種種譬如憤怒與猜忌之類的情緒而來的，然而在看到現在這個失魂落魄的男人之後，這些情緒轉眼間就被忘得乾淨，只剩的擔心。像過去做過的無數次那樣，他張開手臂，盡力把高大的男人摟緊在懷裡。

人總是在信任的人面前崩潰地更徹底一點。

李凡抱著顧念，就像小船終於回到港灣，原本還勉強忍住的淚水終於奔湧而，不一會就濡了顧念的肩頭，彷彿正在承受痛苦一般，他閉著眼睛無聲地哭泣。

人又總是想要在信任的人面前表現地強一點。

呼吸著熟悉的冷香，李凡漸漸平靜了來。他仍舊不願意放開顧念，在他頸窩處撒似的輕輕磨蹭著，彷彿剛剛情緒崩潰的人並不是他。

顧念嘆了氣，拍了拍他的背心，李凡從他懷裡退來，剛有些失落，就感覺手掌被人牽住。

“我回家吧。”李凡聽見顧念溫和地說。

所有的不安一掃而空，李凡握緊顧念的手，彷彿握住了整個世界。

兩個大男人手牽著手走在路上，得虧是晚上，不然不知要引起多路人的側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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