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昔回屋後不久，就聽得院中有零碎的腳步聲。她推開窗，撩開繁密的芭蕉葉，看到一個包著靛藍染頭巾的婦人。

她眼睛一亮，扒著芭蕉葉的扇面，揮手高喊：“娘！”

趙芸聽到她的喊聲，立即提起裙襬，急匆匆地走進屋。

“這一去金陵，我都認不出你了！”趙芸一手拽住她的細腕，一手撫上細柔如水的煙紗裙。

“娘，好看嗎？先生給我買的！”宋昔撐開裙襬，似環繞了一身的春煙。

“好看極了，比鎮上大戶人家的小姐還要好看！”她讚歎道，滿是細紋的嘴角輕揚。

宋昔笑著攬住她的腰，臉趴在她的肩頭：“先生對我可好了。”

趙芸輕拍她的肩膀：“你自小就有主意，你看上的人，差不了。”

她手忽然一頓，側臉問道：“昔兒，你最近……會不會覺得噁心？”

“啊？”宋昔迷茫地搖了搖首。

“那個……你同先生圓房了嗎？”趙芸略顯尷尬地問。

宋昔雙頰微紅，輕輕頷首。

“多久之前的事了？”

宋昔連忙捂住嘴，接連搖頭。

趙芸扒下她的手，握在手中，語重心長地道：“你要出嫁了，這種事情為娘得教教你。總不能讓你兩眼一抹黑，這樣也影響日後的夫妻感情。”

“其實……剛出梅那會，我就同先生……”宋昔說不下去了，抿嘴偷看趙芸。

趙芸微訝，轉念一想，如今婚事已成定局，不是追究過往的時候。她的手下落，撫上宋昔柔軟的小腹，皺眉道：“算起來也好幾個月了，怎麼沒動靜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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