材的金貴，只問：“現在清醒了？”

說話間半跪來，喂他喝了幾乾淨冷水。

十頭間嗆了，噴來的水順著碗淌李隱舟剛剛淨的手指，而他絲毫以髒汙，轉頭囑咐道：“他尚需修養，你們給他調些淡鹽水喝，安置在蔭庇頭，靜養時日，便可轉歸。”

麋照托腮打量著他，眼神直勾勾注視他雲淡風輕的表，目光越發深。

直到這群士兵千恩萬謝架著人回了營帳。

二人前後步回江畔營。

到了帳，麋照攬了槍，卻沒有立刻告辭的意思。

“他們是蜀人，是你們的敵人。”烈的陽光流瀲在少年的臉龐上，那明銳的眸光中隱約閃動著些許解的緒，欲言又止。

若說此前救治諸葛喬是有意挑撥，那這些無足輕重計程車兵本與他這個吳人沒有干係。

費這個心思，討著任何處。

李隱舟站在營帳。

劉備對他防範備至，刻意將他安置在左營中央，重重圍困。熾的暑氣浪接浪拂面而來，燥的空氣將連綿的軍帳扭曲、微顫。

他已洗乾淨的手袖在身側，只漫經心迴轉眼眸：“所以呢？”

麋照時語。

知道他是真傻還是裝傻。

“將軍上陣殺敵，又是為了什麼？是為功名利祿，為償屠戮的慾望，還是為了保家衛國？殺人者未必就是殘忍，同樣，救人也並代表仁善。”

獵獵的風捲過滿沙礫，李隱舟的衣袍也被流捲起角，膝處露抹洗去的黯淡血痕。他衣袖，揚手鬆開指，將麋照剛才給的錦帕丟了回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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