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夫人的臉色微變，不知是否與二人想到了一處。她遲疑地搖頭，再堅定地搖頭：“是如，一定是如，我不會認錯如的。”

晌午已過了半，宋甫山還在安睡。原本的午膳未動，全被退回了後廚，宋夫人差廚子新炒了幾樣菜，喚來宋如，人一併圍桌而坐，竟有些難得的和諧。

顧昔也確實是餓了，他沒有云之衍辟穀的耐，近幾日又一直沒有吃飽睡好，見了一桌的菜餚早已經心動。他歪頭看了看，師尊似乎沒有動筷的打算，圍坐一桌，總不讓他一人看著三人吃，於是顧昔頗為活絡地，斟上一杯適才引得雲之衍連喝兩碗的雀。

他定然是喜歡的。顧昔把茶杯端放在雲之衍右手邊，卻見雲之衍愣了片刻，抬起左手拉近了茶杯。

何以捨近求遠，他的師尊何時成了左撇子？顧昔只留意了一瞬，便被宋夫人的聲音拉走了目光。

“如，你告訴娘。”宋夫人拉著宋如的手背，向雲之衍和顧昔看了一眼，懇切地問：“林姑娘，真的……？”

宋如並不敢如往常一般回宋夫人以視線，他微低著頭，眼眶還紅著，雙唇卻又一次倔強地吐一個字：“是。”

連顧昔都有些看不去了。若要剖析事情的本源，真相早已經七七八八呈於人眼前，唯一令人不解的，便是宋如攬罪之決心，無緣無故，惡人已死，他還在執著什？

“夫人曾聽過狐狸報恩的故事？”

雲之衍輕描淡寫的一句話，令宋如警惕地抬起了眼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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