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程的車伕換了一個生面孔，顧昔聽雲之衍言簡意賅地說完了宋如的故事，馬車也停了來。

車伕放落腳，顧昔撩開簾門，習慣性地伸手想要扶一把雲之衍，仙尊無動於衷地避開，從容邁馬車，顧昔愣在空中的手尷尬地收回去，摸了摸鼻子。

他都忘了這些慣常的動作初衷為何，起初是不摻雜的仰慕，渴望與師尊親近，而後是為了復仇，成為深謀遠慮的掩飾，如，已然養成了難以更改的習慣。

他需要慢慢戒掉，才適應大的落差。

這是最後一晚，明日便要回程了。顧昔第一次認真地躺在己房間的床榻上，翻來覆去，思緒顯然又飄到了隔壁。

他沒有什顏面與師尊言笑，更沒有什立場對師尊提要求，思來想去，唯一當成借與師尊見面的，竟然還是那日己受的傷。

顧昔鼓起勇氣，輕叩了幾房門，雲之衍走來，看到是他，詫異道：“何事？”

“呃……”

他一看到雲之衍，嘴邊的話又不知要如何說，像是有人打亂了他的語言組織力。突兀的沉默延續了一會，他試圖看上去輕鬆一些：“師尊，我想問一問那日刺客的事。”

雲之衍顯然理解他的這份好奇心，拉開門讓他進屋：“怎，你要去復仇嗎？”

或許只是無心的一句，顧昔聽來卻像是旁敲側擊，無一不在提醒他曾經的“復仇”之舉，倒是雲之衍毫不在意地坐來：“那是我種的因，終究連累到你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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